作者:(豌豆)来自:蒲公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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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粒丹参种子的自述一粒丹参种子的自述
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在拼命向上向下生长着,为了争夺更多的空间、更多的阳光、更多的水分,还有更多的矿质元素。每天忙着、争着、拼着,时间也溜得快些,已经是八月中旬,中午的天气还是那么炎热,可早晚吹来的风夹着一丝丝凉意,吹在我的叶片上很是清爽。
这时的我已经长出六片真叶,茎顶端还有很多个蜷缩的小叶子等着展开,为了与周围伙伴们争夺阳光,不顾一切的向上长着。最早展开的那两片叶子完全淹没在周围的伙伴们中,照不到一点儿阳光,不能再为我合成有机养分,慢慢的把叶子里储存的可移动养分,供应给顶端叶片的生长,自己慢慢的变*,枯萎,脱落,融入土壤。
我在拼命的生长着,可还是没有我周边那几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家伙儿长得快,它们的阴影越来越大,大到白天一半的时间都在它们的阴影中,靠着一点散射来的阳光维持着。抬头看看周围,已经找不到几个同伴,中间隔着奇奇怪怪的家伙们,透过它们找到的几个同伴儿,处境和我差不了多少,还有一个小个子面*肌瘦,在阴影下冷的瑟瑟发抖。
正在为争夺阳光的事儿烦恼惆怅,这时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,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,可我的视线被挡的死死的。隐隐约约听到黑脸的声音,在说着丹参小苗是什么样子的,叮咛着大家一定要小心,别把丹参小苗给拔了,伤了。不一会儿传来“嘀”“嘀”的声音,猜想穿着草绿色工作服的技术员正在扫着床头的小牌,是来为我们解决争夺阳光的问题的吗?正想着,两个中年妇女蹲在了我的床头,埋着头眼睛盯着床面,双手拨弄着绿色的伙伴们,同时传来长得奇奇怪怪家伙们的惨叫声。
这些家伙们实在太讨厌了,长得那么快、那么大,大部分阳光都被它们给吸收了,也就长得更快更大了,而我们只能享受一点儿残羹剩光,勉强维持着生命活动。
听着它们的惨叫声,心里正得意着,这时隐约的传来一声同伴儿的惨叫声,怎么连我们也要被拔掉了吗?蹲在床边的一个妇女自言自语的说,拔错了、拔错了,这么小都长得差不多,眼一花手一快就拔几个丹参苗苗,还有的是没办法,杂草长得太大了,拔起萝卜带起泥,丹参苗苗附着在草根带起来的土壤上也被拔掉了。
黑脸安排完工人们的工作,也蹲在我们这个苗床的边上拔起了草,拔了好一会儿才拔到我的周围。我全身都紧张起来,我的心“嘣”“嘣”的快速跳着,“千万不要认错,千万不要认错”嘴里悄悄的念叨着,黑脸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叶片并碰了几下。我边上那几个当着我阳光的家伙儿,伴着惨叫声被连根拔起,一股有点刺眼的阳光直接照到我幼嫩的叶片上。火热的太阳正在当头顶,照在叶片上有些灼热,热的火烧火燎的,叶子边缘的细胞已经受不了了,变了颜色,整片叶子也蔫了吧唧的。
黑脸还在认真的拔着草,我的大学生主人和眼镜向黑脸走来,已经走在黑脸的身边了,黑脸好像一点儿都没察觉,还蹲在那,埋着头全神贯注的分辨着丹参苗苗和杂草。眼镜拍了拍黑脸的肩膀,还把黑脸惊了一下,猛的一回头,看见是眼镜和大学生主人才慢慢的站起来。
三个年轻人相互问候了一下,顶着大太阳聊了起来。黑脸说:“前几天丹参苗和杂草长得太像了,不好分辨是草还是苗,没法组织工人们拔草。这几天杂草长得太快了,都快把苗子全盖住了(指了指远处),这就是一大片杂草地嘛。”大学生看了看远处说:“这样可不行,咱这项目可是今年县上市上的重点项目,弄不好没法交代啊,前几天还有领导打电话说要来参观,我找理由拖了拖。顺便问黑脸除草有困难吗?”黑脸紧锁眉头说:“找不到那么多劳力,试了一下,一个人一天也就能拔二分地的草,前几天转了周边三四个村子就找到今天地里这五六十个人,就这些劳力咱这四百亩基地拔草得一个半月时间。”
眼镜看了看周边的丹参苗急切的说:“确实是个困难,拔的早一些不容易分辨,很容易把丹参苗当杂草拔了,现在能分辨了就要快速拔,丹参苗已经被杂草快吃掉了,一个个柔柔弱弱的,经不起风刮、耐不了日晒的,一个半月肯定等不了,最多能撑十天时间。”大学生主人在那口算着:“一个人一天二分地,十天时间拔完四百亩地,一天要两百个工人啊。还得去找镇上,上次播种也是镇上动员了之后才找来一百多个工人,这次需要两百多个,靠我们自己可能不行。”说着说着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,他们三个就说就往回走。
这时我感觉异常的炎热干渴,叶子蔫了,茎秆也有些弯曲,没有足够的水分撑起我的身体。我的叶子和茎在埋怨根系不称职,供应不上足够的水分,根系也在埋怨叶子没有合成足够的营养,让它长得粗壮一些,深一些。我忍受着、坚持着,虽然阳光直射在我身体上暂时有些不适,至少我还活着,活着就有希望实现我心中的那个药材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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